第12章

####CHAPTER-NAME: 第12章

御書房。

蕭煜批閱奏摺的動作一頓，眸色冷冽。

「她想要金印？」

傳話的太監頓時一哆嗦。

「是，皇上。娘娘在殿外求見，就是為了金印。」

可金印在皇貴妃那兒。

皇后這不是存心找事兒嗎！

太監額頭的冷汗直冒，擔心自己會被皇上遷怒。

龍座後的大屏風上，透著道道陰影。

蕭煜的臉色明暗參半，狹長雙眸似鷹隼，凌銳危險。

「告訴她，再這麼不安分，朕索性廢了她。」

「奴才遵命！」

……

御書房外。

鳳九顏目光平靜，彷彿不怒不喜、不食人間煙火。

她前面的太監傳完皇帝的原話，又附帶著勸她。

「皇后娘娘，您還是請回吧。

「這金印一直都是皇貴妃在用，皇上是不可能從她那兒收回的。

「除非皇貴妃自己不想要了。」

蓮霜一聽這話，甚是可氣。

金印向來是皇后所用，是後宮大權的象徵。

暴君也太不講究體統了，居然還用廢后來威脅。

恐怕在他心裡，皇貴妃就是他認定的皇后。

如此偏心，她們娘娘怎麼爭得過？

鳳九顏也對皇帝這做法不滿。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軍營如此，皇宮亦如此。

暴君此等行徑，真是昏庸無道！

「蓮霜，回永和宮。」鳳九顏冷聲吩咐。

「是，娘娘！」

蓮霜心中憤憤不平。

就不該來求見昏君的。

凌霄殿。

皇貴妃笑聲連連，心情甚好的樣子。

「皇后竟敢索要金印？簡直滑稽、可笑！」

婢女附和著，「是啊。闔宮上下誰不知道，娘娘您是皇上的心尖寵，這金印不給您給誰？」

慈寧宮。

太后聽聞皇后索要金印被拒，直嘆氣。

「男人的心在哪兒，他的錢財寶貝就在哪兒。

「能從凌燕兒手裡奪走金印的，除非榮妃在世。」

……

永和宮。

比起蓮霜的焦急氣憤，鳳九顏從容有餘，還有心情看兵書。

「娘娘，拿不到金印，宮裡誰還把您當皇后娘娘啊！暴君實在過分！」

鳳九顏看著外面，淡定道。

「不著急。他若真的寵愛皇貴妃，就會拿金印來換。」

「換什麼？」蓮霜聽不懂了。

翌日清晨。

嬪妃給皇后請安時，來了位不速之客。

「皇貴妃駕到——」

賢妃等人詫異地看向殿門口。

皇貴妃向來傲慢無禮，今日怎會想起給皇后請安？

鳳九顏坐在皇后主位，面色淡漠。

「給皇貴妃賜座。」

皇貴妃披著薄紗外肩，步履妖嬈地進入內堂。

「皇后姐姐，皇上夜夜召臣妾作陪，以致臣妾身子疲乏，是以拖到今日才能來拜見，失禮了。」

她這話引得其他嬪妃嫉恨不已。

但因著皇后在前，心裡多少平衡了些。

畢竟，連堂堂皇后，想見都見不到皇上，連金印都被皇貴妃搶了去。

這是鳳九顏第一次見到皇貴妃。

如她所想的一樣，妖嬈嫵媚，風情萬種。

難怪能獨寵多年。

她們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就是這個女人，逼死了薇薔……

鳳九顏望著她，用理智壓制著報仇的衝動。

若非顧及鳳家上下，她現在就想殺了這人。

皇貴妃坐下後，露出脖子上的紅痕，類似纏綿過後的吻痕。

她嗓音如鶯啼，「幾位姐姐，方才在聊什麼呢？怎麼我一來，你們就沒聲兒了？」

眾人臉色各異，敢怒不敢言。

皇貴妃來了後，她們紛紛尋理由告退。

別人走後，前者笑眯眯地讓人送上一份禮。

開啟後，是一件肚兜，邊角繡著「鶯鶯」二字。

鳳九顏認出，這是妹妹薇薔的小衣。

粉白的小衣，上面染了大片血跡，還有幾個屬於男人的手印。

像是……薇薔受辱所穿的。

鳳九顏目光凝重，一瞬不瞬地看著它。

透過它，彷彿能重現那時的慘象。

薇薔的無助、山匪的無恥……

皇貴妃笑得意味深長。

「聽說，姐姐落下了此物，我特意給你送來。相信它能提醒姐姐，莫忘前塵，方能珍惜眼前。」

她這話充滿威脅警告，笑容陰冷，得意洋洋地掌控著他人的喜怒哀怕。

鳳九顏攥緊了那小衣，眼底微紅。

想到無辜慘死的薇薔，她心中恨意如洪濤。

皇貴妃走後，蓮霜親眼見到，娘娘徒手劈裂了茶案。

那掌力，真是驚人。

「娘娘，皇貴妃如此囂張，就不怕害人一事被揭穿嗎？」

鳳九顏語氣幽涼。

「她不怕。這是皇帝給她的底氣。

「就算殺人放火，皇帝也會護著她。」

蓮霜不甘心，「難道就沒什麼治得了她嗎！」

鳳九顏沒有回答。

她將那小衣收起，讓蓮霜好生保管起來。

報應來得快。

幾日後的夜晚，

皇帝忽然派人來永和宮，敲門聲急促。

「皇后娘娘，皇貴妃突犯頭疾，皇上差奴才來問，您那藥還有嗎？」

蓮霜看向自家娘娘。

「娘娘，這……」

鳳九顏盤腿坐在床上運功調息，淡淡地說了句。

「告訴他，那藥很珍貴，我這兒攏共也只剩下一瓶。給不了。」